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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味中的牵挂
媛媛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6年02月08日 第 07 版 )

AI制图
离春节还有一段时间,小区里的那些阿姨叔叔们就已给在外地工作、打拼的儿女们备起了咱海边人家在年夜饭上必备的硬菜:各种鱼干、鱼鲞、风带、呛蟹……
对面那幢楼的一对老夫妇,每年冬至前后必会坐着公交车到沈家门的国际水产城去采购鱼货。那里的海鲜都是刚上岸的,还带着大海的温度、大海的鲜度。
今年,老两口又采购了1000多元的鱼货。下午,阳光正好,他们在小区里的空地上分工合作,开始了洗剖工作。老太太负责洗剖,老爷子则负责拎水、打下手。带鱼、鳗鱼、马鲛鱼、鱿鱼、小梅鱼、大蟹、小蟹……
如此“大丰收”的场景引得不少邻居和过往行人驻足围观。只见鳗鱼从背部入刀,自尾端游刃至头部,第二刀就能把内脏什么的剔除干净,一根鳗鲞也就是这两刀。老爷子拎来清水,仔细地冲掉鱼腹里的血丝,又拿干净的棉布把鱼肉表面的水渍擦干;一只鸡蛋般大小的小鱿鱼,老太太能直接摊在手心上剖开,还不会伤到自己的手;将还在“横行霸道”的蟹先用小牙刷清理干净,再把它们分类,然后以盐和水1∶4的比例兑上一盆盐水,把拣出的大蟹泡进去,让盐水漫过蟹身。剩下那些略小些的蟹剪成小块后,放在一只大的玻璃器皿内,倒入盐、糖、醋、白酒、大蒜末,用筷子拌匀,盖上一层保鲜膜。
手上忙活着,嘴里还开心地念叨:“我儿子就爱吃我做的呛蟹和蟹酱,这鳗鲞就不放盐了,我那小外孙女哟,就爱吃我做的鳗鲞,当零食吃,总说:‘我最喜欢外婆家的鳗鲞了。’”
是啊,外婆做的菜最好吃,外婆家的年夜饭最难忘。烤乌贼、熏鱼、“外婆牌”的纯手工蛋饺……
刚出锅的烤乌贼火热喷香!装在盘子里黑红发亮、个大体圆,头须和身子看似还是完整的一只,其实已被外婆切成了一圈一圈的乌贼圈。
做蛋饺,打蛋是个体力活。要把十几二十个蛋的蛋液打到顺滑如水,筷子挑不起一条丝。把打好的蛋液、剁好的肉馅和一块猪油放一边待用。左手拿着一只铁勺(充当平底锅)置于炉火上,右手先用小勺刮起一小块猪油放入锅内,待猪油融化后,再用小勺舀起蛋液滴入锅中,用手腕转动“平底锅”,让蛋液在锅内摊成饺子皮大小的圆蛋皮,将肉馅放在蛋皮的中间,再用小勺铲起蛋皮的一边盖住肉馅,使之成为一个半圆形的蛋饺,翻动两下,把蛋饺的两边煎至金黄色,一只蛋饺就“出锅”了。做蛋饺的那天,屋里满是蛋香、猪油香、肉香。
老爷子已经把竹制的晒架支棱起来,又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细铁丝。洗剖干净的鱼货被一一串起,小鱿鱼一个个垂挂着,透着新鲜的粉白色。
老两口把晒架抬到了一个既通风又能晒得到阳光的地方。老太太回来继续处理第二批鱼货,老爷子则留在那里站岗,不让小区里的流浪狗、流浪猫靠近偷吃。
“这么多的货色,你们是有十个儿子八个囡吗?”邻居王阿姨打趣道。
老太太抬起手背扶了扶滑下的老花镜:“这不是想着等他们走时,还能让他们带点回去嘛。”
“我看你们是要把舟山所有的海味都装进孩子们的行囊里吧?”王阿姨继续开着玩笑。
“唉,孩子们在外面,其实他们行囊里满满装着的都是我们的牵挂和思念呀!”
老太太的这句话引起了在场所有年长者的共鸣。
处理完所有的鱼货已是暮色四合,邻居们也陆陆续续回家做起了晚饭。
老两口又来来回回地跑了好几趟,才把所有晾晒的鱼货啊、盆啊、瓢啊、桶啊都归置干净。
望着万家灯火,听着窗里窗外响起的炒菜声,其实我想说:各位长辈,有了你们的思念和牵挂,有了你们的爱和支持,才是我们心中最大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