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渴望已经严重缺水

残存的叶片卷成枯笔，在风里

反复描摹水流的轮廓——

那些曾在叶脉上滚动的甜

被烈日一点点舔尽

枝桠裂开细小的缝

像谁在暗中睁开眼

露出焦褐的渴望

每道裂纹都藏着半句

没说完的雨季

根须在泥土里练习吞咽

石子的棱角，沙粒的叹息

它们把地层的褶皱

嚼成潮湿的碎末

却始终够不到

一滴水迁徙的方向

一朵花，悬在最高处

像是一句即将发出的慨叹

残存的叶片、残存的花

都在练习

如何成为浇灌的形状

而当星光坠落

它终于开口——

不是开花

是把缺水的岁月

开成永不褪色的

火焰

向东极

岛屿清澈，你的眼光悬浮在半空

那些漫过地图的潮水

如今都已变成你的边界

在海鸟的复调里

搜寻礁石所在的时区

你蓝色的翅膀去了哪儿

我们以经纬线编织着方向

并将信纸折成那座灯塔

而你向前的脚步与黄昏共频

此刻，启程是另一种抵达

缺席是更深的存在

当东边的太阳升起

亿万年前火山喷发的声音

正穿过你的指缝

帆影如炬，缓慢溶解于

晨雾中的细软波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