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的温度

朱家尖小学五(3)班小记者 倪辰睿(证号D07104)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6年01月12日 第 10 版 )

合上曹文轩的《青铜葵花》,青铜的模样早就在我心里生了根。他从不是故事里常见的英雄,可那份源自骨子里的淳朴与善良,却像冬夜里的炭火——不耀眼,却能焐热人心。

本就紧巴巴的青铜家,为了凑钱给葵花照相,日子更添了几分沉重。青铜默默揣着麻袋去野地采芦花,芦花轻得像碎雪,可要攒够编鞋的量,得弯多少次腰?指尖得被芦苇划出多少道伤痕?

寒风里,十双芦花鞋很快卖光,本可以裹紧棉袄往家走,可看见最后那个客人望着空筐子的渴望眼神,他没半分犹豫,当场脱下自己脚上的那双。冰天雪地,光脚踩在结着冰的路上,该是怎样的一种冷?

葵花不过是半路来的妹妹,可他偏愿把自己的暖,换成刺骨的冷,只为让妹妹能攥着那点钱,照一张笑盈盈的相。这份善良,纯得像刚落的雪,一丝杂尘都没沾。

学校要文艺表演,葵花望着别的女孩脖子上亮闪闪的项链,眼睛亮了又暗,这细微的失落,全落在青铜眼里。那天,读到他揣着块冰疙瘩回家时,我还纳闷他要做什么,直到读到他坐在门槛上,把冰搁在膝盖上,用冻得发红的手指一点点磨,冰碴子粘在手上,化了又冻成霜,冻了又化成水,顺着指缝往下滴。我忽然想起去年冬天,我只是用冷水洗了把脸,鼻尖就冻得发麻发疼,更别说用手攥着冰疙瘩磨了。青铜的手肯定早没了知觉,红得像熟透的草莓,肿得连拳头都握不紧,可他眼里只有那块冰,仿佛全世界只剩下手里的冰和心里的妹妹。等他把磨得溜光透亮的冰串成项链,轻轻往葵花脖子上戴时,葵花笑出了小梨涡,他也跟着笑。这哪是在做项链?是把那心里的暖,是把那善良淳朴,都揉进了冰里。

看着书里这对兄妹的模样,我忽然想起上个月坐公交车的事。那天,我背着书包赶公交,刚上车就慌了神:摸遍了兜里却只摸出一团皱巴巴的纸,连一枚硬币的影子都没有。司机师傅握着方向盘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催促,我脸一下子烧得发烫,转身就要往下走。

“等等呀孩子。”回头一看,是个拎着菜篮子的阿姨,她手里捏着公交卡,抬手往刷卡机上一靠,“嘀”的一声轻响,像颗小石子落进了心里。阿姨拍拍我的胳膊,示意我就近坐下。我站在原地,连说了好几声“谢谢”,阿姨只是笑着走到后排。车开了,窗外的树影轻轻晃,我的心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