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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晚报的故事
一枝一叶总关情
徐琦瑶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6年01月01日 第 03 版 )
刚听到《舟山晚报》创刊30周年的消息,心里轻轻地动了一下,就像不经意之间得知邻家小姑娘又长高了一点。周末在邻里中心,看到一位大叔顶着花白的头发,戴着老花镜,在初冬暖阳下细细翻看一张报纸,我的记忆突然翻涌不止。
二十多年前,也是在这样温暖的阳光下,我和同事在单位传达室门口一起翻阅着《舟山晚报》。那时还在学校工作,中午有一小时左右的休息时间,如果天气好,午饭后我们会在校门口的大樟树下聊会儿天,挤进传达室找找有没有自己订的杂志,或者随手挑几张报纸来到外面倚着花坛看。那天,胡子拉碴的王老师走过来,要看我手中的晚报,我有点不情愿,旁边的张老师哈哈一笑,对他说:“这浪漫的晚报,更适合给年轻女孩子看。”刚好校长路过,他爽朗地说:“明年再增订10份《舟山晚报》,大家一同浪漫。”顿时,大家发出响亮的笑声。此后,这个“浪漫”带着温馨、舒心的沁香,飞往校园各个角落。
2002年冬天,我看到《舟山晚报》一个栏目分期刊登了记者关于本地街头流浪儿的跟踪调查报道。当时,在大街上经常可以看到穿校服的学生模样的孩子,或者赤膊露腿的肢残儿童,跪在冰冷坚硬的地上乞讨,让人在心疼怜悯之余,不免生疑:他们的背后,是不是有一群冷酷狰狞的成年人?在这样的背景下,晚报记者以媒体人的责任感,多次深入现场,通过不同方法获得第一手资料,以客观冷峻的笔调在报上分期披露,其呈现的力度与角度让人敬佩不已。那段时间,除了工作,我每天最牵挂的就是那个记者又获得了哪些新信息,今天的晚报会有怎样的更新。当时,我已怀孕七个月左右,记得读完最后一期关于乞讨儿的报道,我一个人沿着学校操场,走了一圈又一圈,似乎要把这人世间所有的阴冷都从身上抖掉,以此去迎接新的生命。
那些年,我和家属都是中学一线教师,我的单位又在农村,每天早出晚归,还常把工作带到家里来做,实在无暇顾及家庭。幸亏有婆婆过来帮忙,做饭、带孩子、打扫卫生……她一人几乎承担了三分之二的家务活。一次,我外出培训一周,回来刚好遇到冷空气,冻得瑟瑟发抖。进家后,带着满身倦意往床上一倒,竟在被子里闻到了一股香喷喷的太阳的味道,原来婆婆早已帮我换上了厚厚的冬被,并让太阳晒得暖暖的。我心里一阵翻腾,就写了一篇文章投给《舟山晚报》。我知道婆婆识字不多,没有看报的习惯,自然也看不到这篇文章,但我写它不是为了让她知道我内心的感恩,而是为了让这份真情能通过晚报这块温暖的土壤生长绽放得更为灿烂。自然,晚报接住了我朴素的心愿。
后来,我调到教育局办公室,开始负责教育宣传工作,《舟山晚报》“新区教育”周刊成了我新的工作阵地。我积极鼓励学校信息员向“新区教育”投稿,还把发表情况列入学校信息工作的考核内容。为了提高发稿率,我经常帮他们修改,并通过线上交流,指导如何写出高质量的消息稿。
如今,我早已换了工作岗位,不过,微信里还有几十个因晚报而结缘的教育系统的好友。虽然我们很少联系,但在朋友圈里看到彼此的生活足迹,都感到由衷的亲切,这份亲切正是晚报帮我们维系的。
我与晚报的故事,真是情长纸短,不尽依依。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就是他未必处处都在你眼前,你未必时时都会想到他,但偶尔轻轻一拨,便能拉出一连串长长的故事,让你边回忆边微笑。我与晚报,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