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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的母亲
——母亲三周年祭
王平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5年11月02日 第 08 版 )

母亲离开我们已经整整三年了。这三年里,我再也没有在现实生活中唤过一声“妈”。虽然阴阳两隔,她却常常出现在我的梦里。
每当我闭上眼睛,母亲的身影就会清晰地浮现。前几日,我又梦见了那个目不忍睹的场景——母亲在去世安葬时的情景。梦醒之后,心中仍波涛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母亲于三年前因病离世,当时我正在外地工作,没能及时赶回老家见她最后一面。这个遗憾,恐怕要伴随我一生。在母亲去世百日时,我写下了《母亲百日祭》,回忆了她生前的言传身教,以及她对我的深刻影响。
三年来,我的工作生活虽有变化,但总体是安稳。闲暇时间多了,对母亲的思念却与日俱增。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境成了我与母亲之间最特别的联系。
在母亲去世的第一个春节前几天,我梦见她居住在一个环境脏乱的地方,四处散落着杂物。当时我心想,梦境往往与现实相反吧。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父亲就在老家后山修了一座寿坟,十年前父亲去世后,我们又对坟墓进行了修缮,环境一直保持得不错。
按照当地习俗,新年正月初一要给父母上坟。那天清晨,我带着家人来到墓地。当我们走近时,眼前的景象让我震惊——坟墓周围散落着许多花圈和花篮,一片狼藉。这情景,与前几天的梦境惊人地相似,竟是托梦给我的吧。知道母亲生前是爱干净的,我立刻清理了现场,让墓地恢复了整洁。此后,关于此类梦境便再未出现过。
母亲去世以后,老家的拆迁安置房一直空着。由于靠近景区,许多安置房都被改成了民宿。有外地人找到我,想租下房屋经营民宿。经过商谈,我们签订了租赁协议,协议中要求保留一个父母香火堂用于祭奠。按照协定的时间,我把父母香火堂搬到城里我居住的家。当晚,我便梦见母亲不悦,似乎在责问我为何要搬离开她的家。
梦醒以后,我决定等房子装修完成后,立刻将父母的香火堂搬回老家。然而,承租人后来因故退租,我便顺水推舟同意了。就在那一刻,我仿佛听到了母亲在梦中轻声叮嘱。随后,我再次将香火堂请回老家,至今再未出租老家房子。
母亲在世时常叮嘱我们注意安全、保重身体。如今,虽然听不到她的叮咛,但我依然能感受到那份无微不至的关怀。今年清明,我在清理坟前杂草时,脚下突然一滑,重重摔倒。就在我头颅着地的瞬间,却安然无恙地落在柔软的草地上,就像小时候躺在母亲的怀里。回头一看,不远处的石头距我仅有几厘米距离。那一刻,我恍然明白,这或许就是母亲仍在暗中守护着我吧。
时光飞逝,母亲离开我们已经三年了。虽然我再也见不到母亲了,但我也知道,她从未真正离开过。这份思念与守护,将永远伴我前行。
母亲,安息吧。来世,我们再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