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数字洪流,奏诗意牧歌

舟山中学2023级9班 袁澜宵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5年09月22日 第 06 版 )

“我沉于想象之中,又被现实紧紧控到,我无时无刻不感受着自我的分裂。”

恰如余华在《活着》中所言,当人工智能强大到足以给出一切答案,挣扎于古诗文背诵间的学子,是否还有记忆的必要?依我之见,数字洪流之下,更应奏响诗意牧歌。

人工智能的崛起实质上反映出物质饱足时代下工具理性的狂飙突进。当物质的“饥饿感”得到缓解,人类对于精神层面边界的探寻和追问便如野草般疯长。通过日益进步迭代的科技,一步步实现对世界祛魅。

然而,当世界的本质被缓慢揭示,工具理性大行其道,高歌猛进的物质成就之下,我们是否看见人类精神世界的空虚和价值追求的衰落?古诗文背诵是应试的需求,但其所映射的,在数据主义之下人文精神的回归,恰恰是我们所需要的。价值理性和工具理性作为“鸟之两翼,平之双轮”,共同构建了完整而健全的人类社会。因此,我们需要古诗文,更需要人文的温度。

也许有人又会生出这样的质疑:“倘若只是需要人文精神,诵读是否就已足够?”毫无疑问,诵读并不足够。未经内化的知识不足以成为人类所真正掌握的知识,其只是存在,却并无意义。正如康德所言:“人是目的而非手段。”正是由于人的探索、内化和创造,知识才得以不断传承,逐渐丰富。内化知识并不只为了现在,而是将目光投至未来,若无一代又一代传承者的筚路蓝缕、夙夜匪懈,人类又何以走出历史的黄沙,创造出人工智能呢?又或是在未来,当人工智能反过来成为人类的对立和威胁,一无所知的我们,是否又有与之角力的底气呢?

退一步而言,古诗词中蕴含的深刻文化底蕴,乃是中华民族立身之基、精神之源。当我们体会不到“舍南舍北皆春水,但见群鸥日日来”的闲适,看不见“而今已亭亭如盖”的枇杷树下的伤感,听不见屈原“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的悲叹。嗅不到“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的芬芳……如此,我们又将如何自处于中华大地?如何与中华民族产生群体共鸣?

科技固然助力文化的传承,但也必将赋予文化以新的活力,但这并不意味着人类能够缺席。人类千百年来做的梦,并不因阿姆斯特朗的一个脚印而坍塌,相反,我们呼吁智能与文化一道,焕发出更加持久的生命力。

正如黑塞所言:“我不能自诩洞明世事,从过去到今天,我一直是一个寻觅者。”我们不应受困于数字洪流,而应选择乘流击汰,于数字洪流之间深种文化沃土,“聆听自己血液的簌簌低语”,奏响生命的诗意牧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