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那些远去的“小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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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舟山晚报 》( 2025年07月30日 第 07 版 )

最近看了一本大朋友小朋友都适合看的蔡崇达的书《我人生最开始的好朋友》,这是我为数不多一气呵成看完的书,我想知道作者的每一个动物好朋友最后的命运,哪怕明知它们最后终会离开我们,我这个大朋友好几次看得泪光闪烁。让人产生共鸣的书都是好书,更何况这是一本看着“不累的书”。

是什么让这样一本语言简单的书充满着对读者的吸引力,是爱的力量,是最纯粹的生活气息感染了每一位读者。作者讲述了在外婆离世后的孤单日子里,童年的“黑狗达”遇到了人生中最开始的好朋友:鸭子小白、母鸡阿花、花猫黑咪、兔子佐罗、鸽子米点、小狗阿黄。他用小动物们的勇敢、忠诚、调皮等等串联起一个个爱别离的故事,且毫无重合之感。

“黑狗达”生活在泉州的平房,那些陪伴他的小动物,每一个都是有灵性的生命体,以动物的本性与他相伴一程,每一程有每一程的精彩,每一程有每一程亲人间的爱相随。

从一个个小动物身上,“黑狗达”获得了爱的能力,也认识了死亡与别离。最初的朋友像是情感世界的启蒙老师,教会我们亲密、信任与分享的基本语法。书中那些简单易懂、娓娓道来的文字深含着人性良善的美,书写着不同种类的动物执着的爱,包括对同类和对人类的爱。

文章最后,邻居家的那条记忆极好的大黄狗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黑狗达”因家境贫困在母亲不允许养狗的情况下,把那份爱给了邻居家的小狗。阔别十多年后,成年后的“黑狗达”给父亲奔丧去,拖着行李箱走过邻居家,已变成老狗的阿黄竟然听出他的脚步声,挣脱主人到他家来拥抱他安慰他。原来别人家的小狗阿黄盼了他十几年,童年的他已深深烙印在狗的记忆里。诸如这样的故事都让我感叹主人公一家对动物的爱、家人之间的爱。

文章的带入感很强,作者童年的故事发生在泉州的一个镇里,阅读的时候,我的脑海会浮现出去年我们去泉州古城里住的那个民宿。站在三楼的阳台,可以看到密密匝匝的红砖白墙的泉州民居,房东也养着三只好看的猫。因我自己不养动物,去之前特意问了房东,猫咪会到我们房间来吗?看到我们会叫吗?主人笑笑,答复完全不会。

后来到了挨挨挤挤的居民区里那个小而精的民宿,果然三只肥大且品种高贵的咪咪一点声音也没有。而我因了书里的人和动物的描写更增添了对闽南文化的热爱。

看着书里通人性的小动物,我亦想起自己小时候养过的小动物。小时候家里也养过一黑一白两只狗和一些小鱼小鸟。小黑是陪爷爷在拷门管碶门的伴,小白是送我们上学的小伙伴,后来小黑小白在最壮实的冬天里相继莫名消失。我们多么诅咒那些吃别人家狗肉的恶人,后来我家再没养过狗。

母亲喜欢花鸟鱼,儿时记忆里,她把这三样全占了,家里的鸟笼和鱼缸,空了养,养了又空,不断更新。我们心疼那些小生灵,劝她不要养了。母亲终于顿悟,她给自己找了条理由,说她属虎,故此养不活小动物。后来母亲就只养花。

前段时间,母亲把视频录给我们看,老家农村流浪猫多,老爸经常会去投喂,于是有喵一家五口寄宿在道地的花坛里了。我们笑笑,老爸有事做也好。

合上这本书,蔡崇达的叙述最终告诉我们,人生如行旅,不同的阶段会有不同的旅伴。最初的朋友给了我们出发时的勇气,而路途上还会有其他人在特定路段与我们并肩。没有谁能陪伴全程,但每一段同行都值得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