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朱蔚 整理

　　倾诉人：仕华（化名）

　　倾诉时间：2月11日

　　前段时间，仕华带着家人们，回了趟安徽老家的小山村。仕华是一位新舟山人，大学后扎根舟山，工作、结婚、育女，也多次把父母接到身边一起生活，帮着照顾下一代。老家虽离得不远，也成太久没有回去的“远方”。

　　今年，在哥哥的提议下，两家人两辆车，带着父母，风尘仆仆地开了回去。小山村依然，比起记忆中干净了不少，再次步入其中，回忆迎面而来。

　　决定带着家人

　　回老家看看

　　我的老家在安徽一个风景区旁的小山村里，那个地块，一直属于交通比较闭塞的。从我上初中到高中，周边其他村都已经通了水泥路，但老家那个小山村的位置因为太偏僻，一时半会也没有修路计划。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村子里都是普通的泥路，一遇到下雨或是下雪天，泥泞不堪，属于走路糊一脚、开车硌底盘。特别是开车时，起伏不平的路面上，很多小石子、石头块会把小汽车的底盘刮得“咯咯”作响，一般司机都不愿意往那儿开。

　　这几年政策好，我们村终于通上了水泥路，再加上家家户户买了小汽车，回老家其实方便了不少。不过小山村的发展大多一样，村里到最后只剩下老人，年轻人都跑外面寻求更好的发展，只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回来。我父母这两年也是为了帮着照顾我和我哥的孩子，轮番生活在我们定居的城市。

　　我生活在舟山，哥哥生活在常州，这两个城市也几乎成了父母的第二个家，他们已经有许多年没有住在村里了。今年我们一大家子欢聚在常州过完了年，打算开车回去看看，我的女儿，哥哥的儿子，其实打出生到现在，都没有去过老家。

　　记忆里脏乱的街道

　　现在干净多了

　　村里的老房子让亲戚住着，也算是帮我们看个房子，不然房子长期空着，肯定不成样子了。今年过年，亲戚被儿子接到县城去了，还没回来，正好腾出了房子接纳我们的“大部队”。我们一家加上哥哥一家，还有父母，可真是浩浩荡荡的一支队伍呢。

　　回村的这一路，我们与许多不同省份牌照的车辆擦身而过，看到的那些车牌，除了皖字打头的牌照，还有浙、赣、闽、湘、川……看来老乡们都是在全国各地闯荡着，把业务开展到了不同的地方。

　　沿着水泥路，两辆小车顺畅地开进了阔别已久的小山村。原本印象中有点脏乱的街道，现在变得干净很多，门口还配备了大型的垃圾桶，村民们的日常垃圾都投进垃圾桶里，看来是有专人定期收拾和清理。

　　我们回去的那几天，村子里还是挺热闹的，也许是过年的缘故。老家的房子还是多年前重新翻造过的小洋楼，只是看上去多了一些岁月的痕迹。5岁的女儿仰起脑袋，问我：“爸爸，这是不是别墅呀？”奶声奶气的语调，满满都是惊喜。以前和她说起过爸爸的老家，在一个很偏僻的小山村，她的小脑袋瓜里，出现的画面便是绘本上的茅草屋。

　　孩子们房前屋后地跑着

　　感受乡村的开心自在

　　我也四处打量着。房子边上的小水井还在，在我上初中的时候就有了这口井，以前家里烧水做饭都是拎着水桶去井里提水。这口井虽然小，但是水量非常充足，也很清澈。有可能我们村是在最里面，再往里边也没有其他的人家了，所以井里的水特别干净。即便被舀干了，没过多久，它又能淌出满满的清水来。

　　上学时，我放假回家，都会去清理一下井里的泥巴落叶，现在常年不在家，亲戚平时用水估计以自来水为主，水井的底部积满了厚厚的一层泥巴。我尝试着把桶轻轻地放下去，打起一桶水，尽量不碰触到底部。

　　女儿早就瞄准了亲戚留在屋子里的一个篮筐，里面装着一筐松果，像是发现了宝藏。让我想起屋后不远处的小树林，那片树林也曾是我的“秘密基地”，不同形状的树叶，不知名的果子，还有地上的松果，都能让我在紧张的学习之余舒缓一下疲惫的神经。

　　哥哥家6岁的儿子则在各个屋子里跑进又蹿出，嘴里发出“嗷嗷”的欢叫声，门前还有小院，这可比楼房里要自在得多。曾经这样的空间，也是我和哥哥任意撒欢的地儿。

　　静静地过一天

　　宁静小山村里的生活

　　小时候，最喜欢听的就是周边四邻那些在外打拼的叔叔阿姨回来后，聊着外面城市的生活。那时候的我，对外面城市里的一切充满了无限的向往。真的出去了，呆的时间长了，习惯了钢筋水泥丛林里的生活，时不时又会怀念这个宁静的小山村。

　　母亲从我们带回来的大包小包中找出食材，准备大家的晚餐。妻子和嫂子挽起衣袖准备帮忙，其实有母亲在，总可以麻利地搞定一桌子的菜，也不需要帮手。母亲巧手，可以用不多的食材做出各种各样的美食，她会炸麻花，用红薯和在糯米粉里边炸金黄金黄的圆子。还有红薯片、糯米肠、烤糍粑、手工油面等等。

　　父亲已经把炉子烧上了。现在用的炉子和以前比起来，又干净又美观，烧柴火的炉子在底部，烟囟则是通过长长的管道接到了屋外，这样屋里面也不会有烟。待到柴火烧得旺旺的，整间屋子都会变得暖和起来。

　　记得我小时候，村民们住的都是土砖的瓦房，山里边冬天冷呀，家家户户都会挖一只老式的火炉。一般都是直径在一米左右的圆坑，边上一圈都用石头固定住，中间便可以烧上柴火，再从房梁上吊下一个钩子，挂上吊锅，往里边热菜、保温，都是一举两便的事。

　　现在，生活越来越便捷，只是回想以前，哪怕当时觉得再简陋的事物，现在想起来也是无比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