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一方传承

沈彦辰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4年12月16日 第 09 版 )

  南海实验初中九(11)班 

  小记者 沈彦辰(证号C03117)

  外婆是个藏在江南水乡的小老太太,不爱吵闹,不爱歌舞。而我忆起与她的往事,却只有在那柔和的晨光里,一双苍老的手,一方莹润的红纸,她用剪刀细细穿梭的动情模样了。

  我曾记着儿时还在咿呀学语,却吵着要学剪纸的时光。具体的细节早已被脑中潮水卷去,留下的,只是少女手中那方红润的纸与满心的微笑,是传承的笑。

  “外婆,外婆,您在干什么啊?”我搬了个小木凳,摆着手在专注的老太太面前晃了晃。外婆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撑开一方红纸,另一只手则用墨笔勾勾画画着,苍老的目光在四处流转,却在晨光的抚摸下显得格外的温和与柔美。“啊。”她蓦然转头,“我是在剪纸呢,剪纸。”

  可我哪儿懂得什么剪纸呢,边嚷叫着“我也要学”的话语,边轻轻推搡着椅子。

  “那甚好!”她像拗不过我似的,从木抽屉中抽出张红纸,笑着递与我。

  “嗯,我想剪小兔、小鸭……”我夺下纸傻傻地乐着,便在纸上轻轻画起来。“这剪纸可是咱们大中华的传统文化,有几千年的历史了……”外婆的吴侬软语在年幼的我耳边回响着,我闻言抬头,惊讶地嗬声道:“几千年?这样有趣的东西,竟是个老古董!”我说罢,便摆弄着掌中的红纸,细细端详着。

  流光溢彩的红纸,在阳光下闪着温软的光。

  “这是属于我们中国的东西。”我重复着,竟不愿去想那些小兔小鸡的庸俗物件了。我想着,关于“祖国”,总是该刻些雄伟瑰丽的复杂纹样,抑或真挚热忱的祝福,才得以稍稍描绘出我深深爱着的圣地。

  于是乎,小小的、幼嫩的手随着我小心翼翼的动作,描绘着一个简单的字,一个承载着中华之愿,寄托着传承之道的字。树上有枝桠轻动,起风了,拂起老人鬓前的发,浮动少女专注的眸光。一老一小,传承起了剪纸的分量,也让我与剪纸有了不解之缘。

  玻璃晴朗,橘子辉煌。在缠绵的越剧声中,外婆缓缓展开她的剪纸,镂空的福字,精细的花朵围绕左右,构成了一个唯美的春天。而我,也骄傲地举起了我的剪纸,一个歪歪扭扭的“安”字正在上头!我欢呼着,而外婆俯身拍拍我的头笑道:“好啊,囡囡剪的‘安’字也祝咱中国,平安幸福!”

  那个午后,我以剪纸技艺,抒爱国之情。

  往后余生,我以爱国之情,剪一方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