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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门平阳浦地名浅析
翁盈昌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4年10月28日 第 04 版 )

《定海舟报》
□翁盈昌 文/摄
清朝诗人朱绪曾曾经有诗《芦花岙》云:“双翼东西拥凤尖,芦花风起水天粘。秋成鹳鹤塘边好,担压黄云月挂镰。”普陀芦花风起水天粘,描写的就是当时的芦花浦长河迤逦,水天相连,芦花荡漾的景象。后来,随着海涂扩张,先民围海造田晒盐,后把盐场变成良田,改种作物……芦花浦范围逐渐缩小,再后来,人们把芦花浦改称平洋浦。
在普陀《地名文化保护名录登记表》里,记载着100多条地名,包括名称来历、产生年代。如“平阳浦一带,原是海洋,海洋中间有一条浦,落潮时才能看到。而这条浦与芦花河相通,就称它为‘芦花浦’。第一次鸦片战争,英军攻打舟山,想从芦花浦一带上岸,遭到当时驻舟清军的激烈抵抗,英军败退而逃。从此,芦花浦改称为‘平洋浦’,意为打败英军,平定洋人”。这就是沈家门平洋浦地名的来历。
解放后,平洋浦畔的洪家、周家、沈家组建平阳村,将平洋浦叫成“平阳浦”。同时逐渐把平阳浦地域扩大,凡平阳村、芦西村、中弄村、舟渔公司一带统称平阳浦。
据那里的老人回忆,芦花浦原来范围很大,河流很长,弯弯曲曲长达数公里,流到现在的出海口。卖缸的船可以从沈家门渔港进入芦花浦,直到芦花的陆家。
随着海涂的扩张,先民围海造田,用来晒盐。据说,北宋端拱二年(989)建芦花盐场,为普陀境内最早的盐场,年产量约640吨。元代芦花盐场继续保留,到明代以后,芦花盐场逐渐衰落,有的盐场变成良田,改种作物。新塘筑起海塘后,海水被挡在塘外,从此就有了新塘和观碶头地名。
“平洋浦”,笔者在一份复印的1933年八月二十七日《定海舟报》上得到证实(上图)。由此可见,现在的平阳浦过去叫平洋浦。
在这份报纸第二版头条以《平洋浦码头落成旅客交口称便》为题,报道普陀勾山大慈善家李拙子先生,于1933年乐善好施,慷慨解囊,出资三千五百元建造平洋浦混凝土码头1座、候船室3间和石板路一条。改变过去乘坐梅浦轮需用小船驳运上船落船之苦,方便旅客,受到老百姓交口称赞的新闻。
过去平洋浦相当闹热。由于从宁波、定海方向来平洋浦的水路比沈家门近,所以,外地生意人集中在平洋浦买卖仍次于沈家门滨港路。加上从临城(现为新城)、芦花、大展、茅洋、螺门等陆地方向来的农副产品,集中在这里交易,原来的平洋浦商贸市场十分繁荣。
在市场带动下,海陆运输也随之繁忙,港口成为海陆交通枢纽。由此,平洋浦港口是渔船、运输船、商船锚泊之地,也是渔民、旅客上船下船的地方,连往返宁波的新永安轮也停靠在这里。
1933年春,梅浦轮到埠,因无码头之故,过驳的小船侧翻,溺死农民三人,家属伏在滩涂哭得死去活来。由此,建造码头呼声强烈。
《平洋浦码头落成旅客交口称便》载:“事问于李拙子先生,遂毅然出资三千五百元建筑码头,嗣以不敷过巨,酌景募捐,自四月动工以来,时历五月,业已完成。
“码头客船坚小玲珑,一切柱脚,均以水门汀浇成,路面全用长条石板,起岸三百丈内横铺四根,稍内减为三根,长约五六里,焕然一新与长堤也,距码头半里许,另建休憩所平屋三椽,清洁异常,外设长椅,内装客厅,其一雇一茶房照管带开小店……一般上船落船之旅客,无不交口称颂。”
李拙子(1871—1944),原名哲诚,字寄桐,排行第二,普陀勾山黄雉村人。民国初年,留学日本东京攻读法学3年,回国后在上海经商。李拙子家世富裕,却淡泊名利,不入仕途。1922年著有《拙言》一书,贬斥军阀卖国弄权。
对于李拙子先生建造平洋浦码头,《定海舟报》同日第一版以《慈善事业真假之两面观——有感于李拙子先生独捐巨资建筑平洋浦码头而作》为题,发表社评。
社评最后一段称:勾山李拙子先生,乐善好施,六十年如一日,凡吾邑建一桥筑一路系集款而成者,拙子先生无不捐以巨金,即鄞镇奉慈等邑举办救济事业,慕名登门求助者,亦莫不解囊相予,职是之故出日超增进款如旧,邻里劝其应为本身计,稍事积蓄者,李则痛斥其计之左,并谓何得全国同胞之食衣住行贫富贵贱一其程度,去年平洋浦因无河埠故,乡民枉死者凡三人,事闻于拙子先生,慨然以三千五百元独建码头自任,嗣因工程浩大不敷过巨,然再募捐,涓滴归公,不足,益以鬻产现已完工码头巍然,道路康庄,旅客过此者,无不交口称颂,吁伟矣哉。
时隔90年,平洋浦地名已改为平阳浦,这座码头也已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