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与双胞胎孙女

　　两娃在橘园里玩

　　两娃在家乡的田野上

　　□江会发 文/摄

　　来自故乡的召唤，对游子来说，永远是那么浓烈而深情，无法抗拒，何须抗拒。于是，趁国庆长假开车回老家就提上了议事日程。

　　要下这个决心是不容易的。首先，双胞胎俩公主还小，刚刚满五周岁，她们一路上是否吃得消呢？会不会哭闹不止？其次，舟山到江西九江的老家，750公里左右的路程，说长不长，但绝对不算短啊；再加上国庆节高速免费，出游者众，大概率是要堵车的。而我，虽然归心似箭，但驾龄才两年不到，这次开车回家，是我人生第一次开长途车，虽然在家人面前表现得自信满满，但内心忐忑不安。

　　■自驾回乡　　

　　爱人先是提议坐飞机去，但当我告诉她，在南昌下飞机后，离我老家还有150公里以上的路程，而且没有直通车，中途带着俩娃转车倒腾很累很烦，她也就同意这一次由我开车回江西。

　　我立即着手准备：汽车全身体检、加满油、清理后备箱、购买礼物……

　　出发前夜，我破天荒10点左右就上床睡觉，俩娃也乖乖地提前停止了吵闹，睡觉了。

　　盼望着，盼望着，10月1日终于来了，恰逢新中国成立75周年，我们全家也是兴高采烈地开始返乡之旅。

　　6点闹钟一响，全体起床。我飞快地洗漱完毕，立即开着“小毛驴”去东港菜市场提货——一箱海鲜，前一天已经订好了的。泡沫箱放好冰袋冰块，打包完毕，放进汽车后备箱。再大包小包拎下来，副驾驶和后备箱全部塞得满满当当。

　　6点45分，全部搞定，出发。

　　本来天气预报说有台风影响，天气估计会比较糟糕，没想到出发的时候阳光灿烂，一路顺风。我开车，爱人带着俩娃坐在后面，因为是红旗牌SUV，所以后排比较宽敞，坐3个人没有问题。

　　车子行进到甬金高速才5公里，担心的堵车终于来了。也不知道前面出了什么事故，反正被迫停下，只能等待。后来可以走了，但始终快不起来，第一个小时，时速是99公里，第二个小时就只有44公里，第三个小时也只有55公里。就这样走走停停，上午11点左右，总算到了东阳服务区。

　　停车休息，吃喝拉撒约一小时全部搞定，再次启程。依然开不快，时速70～80公里的样子。下午3点左右，在开化服务区简单休息一下，然后感觉畅通无阻，时速终于上了100公里。

　　江西婺源服务区吃过晚饭，已经是傍晚快6点了。不堵车，我加快车速，但天慢慢黑下来了。江西的高速公路两边灯光幽暗，感觉黑灯瞎火，对远道而来的初开长途者实在不怎么友好。

　　我手心手背都是汗，全神贯注，战战兢兢，终于于晚上7点出头在都昌县中馆下了高速。这意味着离家只有最后的20公里了。

　　故乡的风吹过我的脸庞，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最后一段乡村公路是那样熟悉而亲切。晚上7点50分左右，看见了早早在大门口迎候的三哥。

　　■亲人团聚　　

　　故乡的风是这样轻柔，故乡的云是这样慵懒，回到了故乡，旅途中所有的艰辛困苦都觉得值得。

　　因为头天晚上睡得早，第二天很早，我就起床了，和三哥驱车去土塘镇街上买家乡特产——糍粑，我爱人八九年前吃过就念念不忘，一直惦记着。三哥带我去的这一家因为味道好，生意兴隆，每一笼糍粑一出锅都是秒光。我们吃完加上打包，前前后后花了约一小时。

　　早餐搞定，带俩娃去老村庄拜访爷爷。老爸早早地在家里候着了，看见俩公主，喜笑颜开。俩公主虽然第一次见到爷爷，也是欢呼雀跃地扑上去喊“爷爷”，一点不见外。我们连忙拿出手机拍照，留下这天伦之乐的瞬间。三哥去放烟花，这是老爸为了欢迎俩公主而准备的。

　　老爸在老房子后面种了些蔬菜，还有一棵橘子树。俩娃或者抢着摘橘子吃，或者和本村的小朋友一起在老屋下面的水塘边玩打水漂，我爱人旁边看着。我和三哥陪着老爸唠嗑，听他讲述村里的悲欢离合和沧桑变幻。

　　三哥家吃完中饭，我困得不行，倒头午睡，连在九江市工作的二哥、二嫂回来了也没有听见。等我醒来，带俩娃下楼，二哥、二嫂已经在楼下和老爸、三哥聊天一个小时了。

　　接下来，去参观了老五的豪宅，弟弟老五前年斥巨资107万元在老家建了幢别墅；然后去三哥蔬菜地摘了点蔬菜，今年老家干旱严重，蔬菜都长得歪瓜裂枣的，看着心疼；再去另一块地里砍了根甘蔗，发现还不怎么甜；最后还去参观了三哥的村委办公室，他在老家担任村委书记多年。村委办公室里有很多图书，其中竟然还有不少儿童绘本，俩屁孩喜出望外，毫不客气地问三伯伯可不可以带走。

　　晚饭，全家驱车去土塘镇街上一家饭店吃饭，边吃边聊，其乐融融。饭后最开心的节目来了：老爸、二哥、三哥都给俩宝发红包，大哥的红包也微信转到，不收肯定是不行的。

　　第三天早餐后，我爱人帮着三嫂准备午饭，主要是教三嫂怎么烹饪海鲜。我和三哥驱车去山上祭奠已长眠不起的慈母。

　　三哥家离祖坟所在的山约3公里路，我们俩驱车前往。山高路陡林深，三哥砍刀开路，到后面每前进一步都相当困难，还得提防野猪。这些年，老家生态恢复良好，野猪等野生动物数量猛增，几成公害。

　　午休后，三哥带我们去都昌县城南山风景区游玩。没想到南山广场设置了很多游乐设施，俩宝开心坏了，一头扎进去就不肯出来，我只好乖乖地买单并在外面候着。我三哥带着老爸、三嫂还有我爱人（二哥、二嫂已回九江）去爬南山，看南湖。

　　俩娃玩累了，老爸他们也下山回来了，一家人找了家火锅店团团围坐，吃了顿火锅，然后打道回府。

　　晚上大宝流鼻血了，小宝发烧了，之前就担心的水土不服还是来了。我和爱人略作商量，决定提前到4日回舟山。

　　■期待重逢　　

　　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痛苦而艰辛的旅程又要重启。故乡寄寓不了灵魂，他乡无法安抚肉身。于是，游子就在故乡与异乡之间无数次地来回奔走。这其中，就有一个我。

　　依然是早上6点钟闹钟起床，一家人洗漱、收拾行李，爱人负责俩宝。三嫂很早就起床帮我们准备早饭了。我每一次回家，基本上都吃住在三哥家，他还是永远护佑我的三哥，就像小时候我被别的孩子打了他帮我打回来一样地罩着我。

　　7点10分，在老爸和三哥、三嫂的欢送下，我们一家四口踏上归途。很幸运，回来的路上都不堵车，上午11点出头就到了临安服务区，稍作休整，立即再次上路。下午4点15分，顺利抵达舟山的家。

　　这次回家，历时四天，行程1500公里，也是我人生第一次开长途车，一路顺风，来去平安。

　　故乡啊故乡，人离你有多远，心离你就有多近。人在异乡打拼，无论志得意满还是困顿潦倒，故乡永远是内心深处最有力的支撑和最甜蜜的牵挂。虽然这次回老家，我一个人开车，累得半死，扁桃体发炎，咳嗽，胃口不佳，回来后感觉手都抬不起来，休整两三天也没有恢复元气，但我这四天痛并快乐着，累并充实着。在家乡的每一分钟都觉得惬意，走在故乡的田野上，空气都是香的。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小时候在家乡那座已破败不堪的小学教室里读过的诗句，此时却轰隆隆地响在耳畔。此情此景，古今皆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