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上雅丹

　　黑独山

　　任可 文/摄

　　4月底5月初，在暮春时节，第二次来到青海。我们这次旅行的目的地是越野穿行海西州的部分无人区，所以在西宁休整一个晚上后，一大早就赶往海西州的天峻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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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首先开往青海湖的北岸。相比青海湖南岸的成熟和喧闹，北岸没啥游客，这里看上去像舟山的大海边，也有狭窄的沙滩。暮春时节，白天湖边气温还在10摄氏度以下，得穿上一件薄羽绒衣。   

　　经过六个多小时的长途跋涉，越野车开进了海西州天峻县，海拔渐渐升高到3500米以上，最高时接近4000米。头开始有点胀疼，人也有点犯困，手机的信号已经消失，我们开始进入了石林无人区，路两边草原上牛羊也渐渐消失，接着草原也消失了，代之的是一些嶙峋怪石。

　　在颠簸了一个小时后，我们开进了石林无人区的腹地。这里传说是西王母古国所在地，不仅有着很多动人的传说和故事，而且风景迷人，堪称人间仙境，被人们誉为“青海湖畔的香格里拉”。和云南石林景观一样，也是喀斯特地貌孕育出的奇景盛观，形成于距今约3.5亿年前的石炭纪。不同的是，天峻石林在形成过程中遭遇了青藏高原抬升造成的缺水、干旱，水蚀过程未能完成，而是经漫长的风蚀后，形成了巍峨高大、气势雄伟的独特风貌。而我们到的这一片石林，因人迹罕至，更有一种远古石貌。一只雄鹰突然出现在我们上空，展翅高飞，那种自由和落寞的气息直击我们的心灵。

　　是夜，我们住宿在天峻县城，海拔在3500米以上，好几个团员有高反，其中一个夜里需要吸氧，其他几个比较轻微。我早早吃了颗安眠药，希望安睡，但是好像无效果，心慌慌的，辗转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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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前往德令哈，那个因诗人海子而闻名的城市。全程600公里。行程的起初是金银滩草原，一望无际的黄色草原，由于气温低，草只有寸许长，牛羊遍地，虽没有风吹草低见牛羊的美感，但是对我们海岛人来说也是够震撼的了。这里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曾经是核试验基地，留下了许多核工业的遗址，记得2011年来的时候参观过一个纪念馆。

　　中午1点左右，我们到了哈拉湖，这里的海拔都在4000米以上，气温已经到了零摄氏度，天空阴沉着，湖面还结着薄冰。这一带都是无人区，幸亏旅游公司建起了几个蒙古包，在一个蒙古包里，领队马队和陈队用带来的便携式煤气炉烧起了热水，然后泡了方便面，解决了我们的中餐。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四辆越野车冒着大雪踽踽前行在祁连山脉间。除了开车的一条石道，两边的戈壁都已经成为白茫茫一片。马领队说如果再晚一天，路面结冰就会封山。好在一路上只有我们四辆车，真的可用如入无人之境形容。车外漫天风雪飞舞，让我们这些很少见到大雪的南方人过了把瘾。

　　终于天边渐渐放晴，我们也开出了雪区。突然前方出现了覆盖着一大片冰川的山岙，连绵的雪山就在我们的眼前，感觉离北国风光第一次这么近。除了感慨地“哇”几声，无法用语言描述眼前的美景。而这样的美景一路皆是。

　　穿过了祁连山巴音郭勒大峡谷，海拔明显下降，心慌的感觉减少。这时，我们发现峡谷的石壁上居然刻有毛泽东的诗词——“江山如此多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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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天，我们直奔大柴旦翡翠湖。翡翠湖位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原大柴旦化工厂盐湖采矿区内。因湖水在阳光下清澈湛蓝，色如翡翠，故得名“翡翠湖”。翡翠湖的颜色和湖中所含的矿物质浓度以及天气情况相关，不同的时间段，翡翠湖的颜色会有所不同。和之后看到的茶卡盐湖、察尔汗盐湖一样，这里的湖之前都是化工厂的盐湖采矿区，后来才成为对外开放供游人浏览的景区湖。的确，湖水碧蓝透明，如倒入了一池翡翠，绿汪汪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天的重头戏是开进柴达木戈壁滩腹地游览黑独山。历经艰险，车队从戈壁滩开到了沙漠地带，黑独山最精华的部分也徐徐展现在我们面前。这是一片拥有极致的荒凉、孤独、冷艳、神奇的土地。距茫崖市冷湖镇直线距离约15公里，一眼望过去都是灰黑色的山，除了黑山就是黑山，没有人类和动物生活过的痕迹，依旧保留着地球最原始的本色。正如它的名字一样，大小的山包被黑色砂石覆盖，难怪有人称其为“人间月球”。拍出来的照片仿佛都是黑白水墨画，随便一拍都是大片。

　　晚上9点，天开始变黑之前，我们终于开出了这一片无人区，住在最近的冷湖镇，这里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是一座石油小镇，最兴旺时人口达到30万。

　　第五天一早的行程就是欣赏冷湖石油小镇。这里已经没有一座完整的房子，所有的房顶都已经塌落，一大片连绵不绝的断壁残垣和那个年代遗留的文字、标语以及工地上的残破钻机，昭示着这里曾经繁华过，让我们面对着这些感叹：过往只是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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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青海无人区之旅，最让人难忘的还是穿越昆仑山腹地，这也是我们第七天的行程。这一天的行程，海拔几乎都在4000米以上。车子沿109国道一路向西，行驶一百多公里后再转向西北，直指昆仑主峰玉虚峰和西王母瑶池。道路沿途，昆仑山脚下，群山连绵起伏，山峦突兀林立，依然是荒野、戈壁、砾石遍地，植被稀落。这里相比火星一号公路沿途，已不再那么荒凉，工矿企业建设项目随处可见。

　　一到昆仑山垭口，地理地貌和自然环境顷刻发生变化，昆仑山经年积雪，气候寒冷，属高原冻土荒野区。这时的风景开始从一望无际的草甸戈壁进入连绵不绝的冰川雪山，气温也越来越低，天阴沉沉的，又开始飘起了大雪。在雪线以下的高原牧场上，生长着高原冻土野生植被，这里是藏羚羊、野驴、野牦牛等野生动物的家园。我们看到了不远处许多野生动物在雪地里跳跃、奔走，因为平时无人打扰，所以他们旁若无人、自由自在。

　　西王母瑶池是昆仑山源头，是一片天然高原平湖。湖面近处俨然一派冰雪世界，远处波光粼粼，仿佛一面银镜倒扣在湖面，雪山的倒影比安徒生童话里的仙境还要仙。

　　我的无人区旅游，洋洋洒洒就记录这些，一路饱览风景自不必说，也克服了高反，我想或许可以去一趟西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