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破烂”玩到极致

他造起了100多座“豪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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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舟山晚报 》( 2024年06月09日 第 06 版 )

  他不懂房子,却造了100多幢梦幻屋;他说不懂音律,却组成一支乐队红遍大江南北;他在最火的几年突然消失,离开北京重头来过。

  他是乔小刀,一个痴迷造房子的音乐人。

  他在云南已经种下超过100幢房子。给别人造完这100栋房子后,乔小刀开始琢磨,要不要给自己留点东西?于是他在一片荒地上建造了“荒野之国”,这里是小孩子的游乐园,更是大人的童年回忆场。每个来到荒野之国的人,都得脱下“大人”的那层皮。再疲惫的中年人,也能唤醒内心深处那颗早已被封藏的童心。

  荒野之国,一座莽荒乐园

  如今的“荒野之国”已经成为云南文化地标之一。太多明星来这里打过卡,太多节目组来这里拍节目。从一个人玩玩,到成千上万人慕名前来。“荒野之国”最大的特色在于这里没有现实,只有荒诞的想象。

  乔小刀要把平面动画片里的家,拉出来变成真的。

  还记得小时候看《西游记》里孙悟空与二郎神斗法片段吗?孙悟空变成了一座土地庙。大张着口,似个庙门,牙齿变做门扇,舌头变做菩萨,眼睛变做窗棂。这里刚好有一座复原版。

  看过《疯狂的麦克斯》的你,肯定对里面的喷火战车印象深刻。乔小刀则做出了“中国概念版”,会喷火的八臂哪吒。哪吒更漂洋过海,去美国大沙漠里参加火人节。在这个汇聚了顶级创意者的创意集市上,乔小刀带去了一抹中国特色。《哈尔的移动城堡》里那座能动能跑的钢铁城堡,这里也有微缩版。

  章鱼头长着一张寿星公的脸,一脸慈祥的盘桓在钢铁房车之上,有种克苏鲁的美感;静谧穹顶之上,有一尊仿佛来自外太空的巨大人头,这一幕太像《普罗米修斯》。夜晚坐在穹顶之下闲聊,仿佛窥探宇宙天机。

  比房子更“癫”的是“荒野之国”里的车。坐上它,就像重回上世纪80年代的公园游乐园。顶着仿佛只能出现在《山海经》里的奇珍异兽,那么离谱但又那么想自己坐上去。

  住房和交通解决了,“荒野之国”还格外重视“如厕”问题。于是史上最癫厕所诞生:假人马桶下,是真人在上马桶。

  他在垃圾堆里“捡”房子

  究竟怎样的脑子,能创造出这样一个疯狂的世界呢?来到“荒野之国”前,乔小刀确实“疯”过。他的人生经历堪称传奇。

  农村出生、初中毕业的穷小子,跟着父亲来北京搬砖。别人搬完砖躺下休息,他搬完砖去书店识字。后来他开始写歌,没钱就自己写词作曲,没歌手就拉着侄女一起唱,组合名叫“大乔小乔”,这样一个0宣传的民谣乐队,却成了当年的唱片销量奇迹。

  走上人生坦途的乔小刀一路沿着其他成功人士的路,开公司、当老板,走哪里都有一群人跟着,杯子刚端起来就立马有人斟满。他终于走上了一条主流认可的成功之路。

  可惜他对这种正确的人生过敏。在北京待了十几年,他觉得自己被压着,越压越喘不过气,他得给自己找条活路。关了公司、退出音乐行业,带着一身债,和女朋友开着一辆破车从北京到了云南。

  既然主流走不下去,那就过过“非主流”的生活吧。他又捡起了自己的老本行——木匠。十几岁就跟着老爹出来讨生活、给别人造了无数房子,啥时候也能亲手给自己造一个呢?

  于是第一个离经叛道的房子诞生了。他造房子不关心重力问题,比如悬空楼梯。刚造好便被警告,迟早会塌。乔小年一想也对,毕竟头重脚轻,那就让头再重一点吧。于是楼梯上又立了座小房子。这房子小到同时只能允许一人进入,但待着这个只能承放住自己的空间,却感觉无比安全。

  他造房子很少买新材料,基本都是去垃圾站捡的。别人淘汰的垃圾,却是他眼里的珍宝。一把缺了坐垫的椅子、一口缺了把手的铁锅,两者组合在一起,正好是冬天取暖的烤炉。

  从造房到造梦

  他还每个人心里一个家

  乔小刀完全颠覆了普通人对“房子”的概念。房子代表的是一个家,我们都希望它是坚固的,于是用混凝土、钢筋去加固;我们都希望它是升值的,于是要学区、要买去更繁华的市中心、要买去更保值的一线城市。

  乔小刀却说房子其实很简单。小到在墙角立一块木头,也能住人。他造的不是房子,而是一个家。

  他造房子有“四大要求”。

  第一,得有树。“荒野之国”只有一棵大树。为了保护它,乔小刀沿着树干,造了三座树屋。第一层喝茶,第二层喝咖啡,第三层是7岁小朋友可以住的房间。在这片荒野里,它是最高最大的一个场景。

  第二,得有云。他选择云南,放弃在北京经营多年的人脉和资源,云是最好的答案。

  然后,是夜晚。城市里是没有夜晚的。这里有彻夜闪亮的招牌、有路灯、有车尾灯映在水中的倒影,唯独没有黑夜。而只有在夜里,我们才是真实的自己。从黄昏到深夜,我们慢慢等着夜晚降临。

  最后,得有风。乔小刀说,任何建筑都是死的,放那不动。但他可以让所有的建筑都戴一个帽子。这个帽子一定要动,当风吹动,所有帽子迎风吹动。

  最初离开北京来云南时,乔小刀确实想仿照陶渊明过一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隐居生活。他租了块地,自己动手种粮食,却发现不可能养活自己。造房子,纯粹是生活所逼,他要收入,正好自己有木匠手艺。

  有了点收入后,他嘴里也在谈钱、谈成本控制、谈甲方、谈订单。他不是个隐士,相反他相当入世。他看透大家都走得太急,明明想要的是一个家,却陷在一个混凝土房子的执念里。他离开北京,来云南当木匠造房子,是想给自己一个家。后来发现原来大家都找不到家了,于是他在荒野之国里,想让大家找到寄托童年幸福的那个家。就像他曾说的:“只要能向生活弯腰,就能捡拾风景。”

  (来源:艺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