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

徐惠林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4年05月20日 第 12 版 )

  徐惠林

  为何,为何是在秋天?(走吧/落叶吹进了山谷/歌声却没有归宿)。

  高原俯瞰,山巅仰止。为何独自披沥千里风尘,来到这沉思的海边?(走吧/我们没有失去记忆/我们去寻找生命的湖)。

  苍茫海天,波峰绽放的雪莲浪花,涛头勇立的脊梁桅杆,在荡漾一个浪子的轻狂与浮华,翔舞的海鸥和三角帆,奔忙的大脚板,呼唤的海螺伴随着咸腥的海风,将一个平原之子的热血再度燃起。

  美人鱼的歌唱,红珊瑚的火焰,那布满阳光的沙滩,那深蓝的海藻与朵朵水母之伞,引领着你,来到这水岸唼喋的唇边。

  我将以怎样的方式泅渡而登上你心际的岛屿?那缀嵌海星,在海风中屹立,为佛光照耀的圣地。

  无法从晨光中将童年的纸船打捞,少年的蚱蜢之舟,也已搁浅在莲花荷叶的柳河边。我拥有的,只是一张烙印现代标价的船票,还有那浅薄的履历与镀土岁月。

  风吹过,浪打来,我只能铸立成一块礁石。浩荡的渔帆驶过,刀剑回鞘,我抽回冰凉的双臂。

  一个自然之子,为何不与海更亲近些,即使像一尾鱼,从海的肌肤深入宏伟的魂魄?苦海无边,慈航普渡。潮水沉寂了,遮掩着薄薄衣冠的孩子,在母亲深情的回眸里,已丧失了最后的勇气。

  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在海的面前,将自己凝成一粒细沙或融为一滴海水。除此外,我不知还有更好的拯救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