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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壸老酒温人生
曹宁元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4年04月22日 第 13 版 )
曹宁元
“报答春光知有处,应须美酒送生涯。”黄酒,俗称老酒,是我们每个人都熟悉的,在生活中随处可见。不瞒你说,喜欢喝陈香老酒的我,而今佳酒浸润、相伴已有40余载,屈指一算,起码喝掉10吨酒水。
氤氲岁月,时光深处,自己喝酒的那些“奇葩事”,今日依然记忆犹新。
起初我不会喝酒,后来才喜欢上喝酒。喝酒有无基因遗传?这个我没有研究。反正我父亲从来不喝酒,母亲偶尔喝点,量也甚少。
那年我刚从部队退役回到家乡,当天晚饭时,母亲特意给我买来一瓶啤酒,叫我喝点。我说:“一瓶喝不了的,还是不喝了吧。”母亲不解地说:“你在部队里不是喝过白酒吗?”哎,想起来了:当年我们东北野战部队,按规定星期天只能吃两顿饭,早上8时,下午3时。早上8时吃饭没问题,可下午3时吃饭要到晚上9时才能睡觉,肚子就会饿得慌。那时我在团集训队当司务长,单独睡一间房。于是,在下午3时开饭时,我在自己碗里留下半碗高粱米饭,随后悄悄地带回卧室。东北的寒冬冰天雪地,室内虽有煤炉子,但带回来的高粱米饭还是冰冻得硬邦邦的。当快吹熄灯号时,我就用勺子挖一点塞嘴里嚼,同时呷一点点儿白酒,让火辣辣与冷冰冰互冲当作下饭菜。
这种难以启齿的事我一直埋在心底,故母亲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在想什么呐?我与你一起来喝吧!”见我愣愣的样子,母亲粲然一笑,爽快地说。半个小时后,母子俩终于将一瓶啤酒苦涩加高兴地喝完了。顿时,我感到头晕乎乎的,心里纳闷:既然酒这么难喝,为啥还有这么多人喜欢它呢?之后,我见喝酒便惶惶躲闪。
然而,人生无常。当年,年轻的我在海岛乡镇工作。秋风肃杀的一天,我去渔业村找骨干船老大商量工作事宜,当时他们正聚在家里喝老酒。见我登门,生性耿直的船老大非常客气,硬拉我一起喝。但当我婉言谢绝后,船老大显得有点不太高兴。我心知肚明,索性在隔壁一间房子里等候。可等了半个多小时,本以为酒喝好的船老大会爽爽快快过来谈工作了,没想到他们却说:“阿拉马上要开船了,你有啥事下回再讲呗!”随之各奔东西。事情没有办成,在我扫兴返回之际,背后传来“一起喝酒,好办事呀”的声音。
事后,我仔细想想,喝酒的人,未必就一定糊涂;不喝酒的人,未必就一定清醒。我气一憋,心一横,不就是一点酒么,只是哧溜一响,比嚼大米饭省力的事。于是傍晚一到家,我悄然买了一瓶普通黄酒独自喝。一次,两次……这样天天下班回家坚持不懈地买酒喝,从少量开始逐渐增多。持续一年半载,我的酒量进步蛮快,可以斗胆亮相同亲朋好友“浊酒一杯喜相逢”啦。
只是酒这东西呀,要么不沾,一旦常喝,难免上瘾,就这么持续了四五年,我的酒量惊人飚升,能有一顿一公斤左右黄酒量。从此,闲暇之余,我能无所畏惧地同豪爽性格的渔民干杯了,一些应酬更不在话下,还精神抖擞地参加过乡间喝黄酒比赛活动。
记得假日里和酒友一起几次自费赴绍兴旅游,在饶有兴致地逛观会稽山旖旎美景、谛听王羲之酒意微醺之时留下《兰亭集序》名篇的同时,也纵情于“咕嘟咕嘟”畅饮会稽山藏品美酒,返回时,大家随身顺带了不少坛坛罐罐、瓶瓶箱箱精装和简装的绍兴老酒。
“开君一壶酒,细韵对春风”!而今悠然回眸,感慨万千,真乃光阴荏苒数十载,醉意人生度春秋呀。在悠悠的平凡岁月里,显然是蕴藏地域文化、长盛不衰的喷香老酒,给我带来了激情、潇洒、快乐、惬意、丰盈的生活。不过,酒这美食,既能成事,也能坏事,一定得量力而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