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朱蔚

　　倾诉人：凌空（化名）

　　倾诉时间：1月20日

　　眼看着又要过年，关于过年的一些记忆涌上心头。

　　儿时，过年于凌空而言是最开心的事。现在步入中年，陪着老人孩子过年，也是其乐融融。

　　小时候过年

　　难忘28吋的凤凰牌自行车

　　我出生在1980年，是独生子女。像我们这一代人，很多家庭只有一个孩子，相对比较孤单，所以那时候过年的热闹氛围，也是那个年代的我们最期待的事。

　　现在回想起来，一切还记忆犹新。过年前的几个晚上，爸妈就开始在灶头间忙活起来了，炸熏鱼、卤牛肉，我也会给他们帮忙打下手。

　　我们家住在临城，家里的亲戚有住在临城、惠民桥一带的，还有些住在螺门、沈家门、定海等远一些的地方。有这么多家亲戚要走，年前开始，我们就挨家挨户地拜年了，先从近的亲戚家走起，年后再去远一点的亲戚家。

　　那时候出门，大都是自行车，也有公交车，但班次不多，有些还得转车，多有不便。我家的交通工具就是老爸那辆28吋凤凰牌自行车，一辆三个人，妈妈坐在后面，我坐在前杠上，一路颠簸着赶路，一大早就出发，一骑就是一个小时。那时候过年的气温要比现在冷得多，但当时就是感觉兴奋，也不觉得有多冷。

　　这么出去拜年，还要带上一家三口的换洗衣服，到了之后再去供销社买拜年要拎的包头。每个村里都有一家小店，一般都开在村委会旁边。

　　骑到就是中午了，亲戚家里的大桌已经支棱开了，大鱼大肉的，在聊天的热闹气氛中开吃，一直吃到大晚上。过年嘛，就是图一个团聚，吃到差不多的时候，女人们就聚在一起打麻将，男人们则是一起喝酒吹牛，小孩们凑在一块玩，老一辈们这边看看那边看看，脸上都是乐呵呵的。

　　转眼步入中年

　　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

　　对于儿时的我来说，过年最期待的事，压岁钱是排在头一个的。长辈们发压岁钱，也很有仪式感，小辈得跪下来磕头。磕头的时候，前边还要放一只脸盆，倒过来扣在地上，磕头时往脸盆底上磕，会有“咣”“咣”的声响。大人们一边打趣着，磕得不响没压岁钱哦，自然，磕得越多，压岁钱越多。

　　过年，还有同一辈的表兄妹们聚在一起玩，村子里面比起往常，也要热闹许多，而最快乐的就是我们这些孩子。村里还有唱戏的，老人们都很有兴致地跑去看，孩子们则是哪里热闹往哪里钻。这一晚都是灯火通明的，台上唱着戏文，我们就在边上玩，还有糖可以吃。

　　小时候的事似乎还在眼前，可是一转眼，已经是封存的儿时记忆了。长辈们在老去，小一辈在成长，现在过年，亲戚之间的走动也不像以前频繁了。而我也已经步入中年，成为了两个孩子的父亲，过年的时候，还是带着老婆和孩子们回北方农村的丈母娘家更多一些，那里也更有年味和氛围。

　　说来惭愧，大儿子出生在2009年，那时，我和老婆安宁（化名）还在杭州创业，把孩子扔在舟山的父母家里，平时也是杭州、舟山两头跑。回舟山后，我工作应酬多，玩心也重，基本没有尽到过父亲的责任。

　　小女儿出生在2017年，她的出生唤起了我的责任心。像我这样的独生子女，从小我行我素惯了，但有了二胎之后，我开始意识到，作为一位父亲在一个家里要起到榜样的作用。那时候起，我下了班就回家，基本不再应酬，就想着多陪陪两个孩子。

　　自驾去北方过年的路上

　　总会邂逅飘雪

　　人到中年，随着岁月的积淀，我越来越感觉到，家的温馨、和谐，才是最重要的。去年过年时，我发起组织了家族大聚会，长辈、平辈、小辈们一起相聚在饭店里，坐了满满三大桌，非常热闹，氛围也蛮好，似乎一下子又回到小时候大家族里过年热热闹闹的氛围。今年过年，我还准备继续发起亲戚们在饭店里聚餐。

　　带着孩子们过年现在还是以去安徽阜阳的丈母娘家为主，妻子家里兄弟姐妹多，共有5个孩子，她排行老二，老大一家在北京，老三一家在苏州，还有两个都在老家。每到过年的时候，兄弟姐妹们就从四面八方的城市赶回去。我特别佩服我的丈人、丈母娘，两个人虽然都没有上过学，但做人悟事道理都非常懂，把几个子女也培养得很好。

　　从舟山出发，开车去阜阳，常规9个小时就能开到了。但每年路上都会堵，因为大家都赶着回去过年，在浙江境内还顺畅，一过苏州就开始堵车。经常在去的路上，遇到下雪，有时候一到安徽境内，天空中就飘起了雪花，看着雪花片下着下着就大了，没两个小时，边上都积起来了。孩子们看到雪，嘴里“哇哇”的，我的心里也有一些小激动，这也是团圆前的小序曲吧。

　　到了年三十，大家一团聚，就开始各种杀鸡宰羊杀猪，在院子里劈柴生火，灶上架起一口大铁锅，各种肉搁里面“咕嘟咕嘟”地炖上了。

　　北方农村的过年

　　年三十的鞭炮放到天亮

　　年三十那一天的饭，是从中午开始吃起来的，大伙围在一起，一吃就吃到半夜，有时候甚至聊到凌晨三四点，反正正月初一都可以睡觉。在这一天吃啊吃的，也不允许打扫卫生，这是一种要把财留在自己家里的寓意。

　　小孩子磕头，长辈们给压岁钱红包，大人们边干活边唠家常，一团和气，热热闹闹。年三十的鞭炮，是从白天一直放到第二天天亮的，家家户户都在放，虽然是大晚上，鞭炮、烟花蹿上天，把周边照得跟白天一样亮堂。

　　过年时大家团聚，大人们也不打牌，就陪着孩子玩，去镇上买烟花，去赶集，到村里的田间地头去玩。水稻割完以后，地里都空着，这么一大片空地，大人们带着孩子玩老鹰捉小鸡啊之类的一些游戏，老老少少都很开心。平时我们都住在商品房里，很少可以有这样大型场面的互动。

　　镇上的集市也非常有年味，两排店面房前，支着各种各样的摊位，都是卖年货的，牵着牛的，杀猪的，各种各样的小吃，五花八门，琳琅满目。花点小钱就能买上一大堆小吃，味道也都非常好。

　　2024年的新年，是丈母娘家新房子造好的第一年，七八百平方米的别墅，盖房子的时候就是根据五个子女家庭量身打造，有东厢房、西厢房和老人房，每个家庭都有三间房。这么一大家族都住在一幢楼里，老人们健健康康，孩子们承欢膝下，家庭和睦友爱，这样的场景想想就让人期待与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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