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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的生日
朱晓君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3年10月15日 第 07 版 )

□朱晓君
儿子的生日在八月十五中秋节,那一年,那一天,他带着家人的期盼,带着说不清的因缘,伴着月亮的清晖,插翅飞来与我们团圆。
春夏秋冬,四季轮回,月圆月缺,岁月如流水。转眼儿子已过了而立之年,但他并没有如世间常人那样“立”起来。他依然天真,依然稚嫩,用一颗清澈干净的心面对尘世的繁华与无常,用真诚善良接纳世人的真假与冷热。
儿子小时候,有位尼师为他取了个法名,名中有个“真”字,也许道出了他一生的品性,本原为真,真心不二。他的真实,让我也自愧弗如,他像一面镜子,袒露自己,也照透别人。而他的较真,也常常造成别人的尴尬,惹来某些人的嫌烦。
人之初,性本善。儿子从小善良,在他开心快乐之际,会想到一些十分细致的小事。
表哥结婚,他说:“妈妈,我明天穿羽绒衣好吗?”
“为什么呀?明天并不冷啊。”
“新娘子穿着婚纱会冷的,我可以把羽绒衣脱下来给新娘子穿呀。”
儿子的心像一张洁白的纸,没有被世俗污染。他渴望与朋友交流,在某些场合,他会主动招呼不太熟的人;也会自告奋勇地去参与他能力不及的事,不顾忌自己的言行妥不妥当,合不合宜。我本着世情,时时压制他的满腔热情,这也让我一直心生愧疚。
儿子有很多欠缺,唯独不缺孝心和亲情。外婆生前上医院挂盐水,他放学回来,就去医院陪外婆,替外婆叫护士,帮外婆拎盐水瓶,俨然一个小护工。爷爷临终时,就他一个人安安心心地陪坐在爷爷的床头。儿子发高烧,迷迷糊糊睡着了,我在一边轻轻为他摇扇子,他朦胧中醒来说:“妈妈你去睡吧,不用扇了,我好些了。”这看似寻常的话语,出自儿子口中,在我听来,如同天籁之音。
儿子像乌龟爬坡一样,以他自己的节奏行走在人生路上。二岁多,就能认字,进入学前班,已拥有很大词汇量,能读书看报。让我惊喜的是,他还学会了汉语拼音,前鼻音后鼻音,平舌音翘舌音,不会混淆,普通话音准远胜于当语文老师的爸爸。
儿子逻辑思维能力弱,形象思维却不差。尤其是记忆能力超强,对电话号码、人名、人物介绍几乎过目不忘,是我们家的信息储存器。
为了培养平衡能力,儿子很小就学会自行车,长大后,我们就带儿子出门骑行,不但挑战定沈线,还骑行在大猫岛、盘峙岛,翻越西溪岭,环游虹桥水库,亲近大自然,享受着我们家庭特有的运动方式。
如今,儿子乐于参加读书会,学习智慧文化,发挥他的读书爱好,在这个慈爱的氛围里得到学长们的平等对待,发挥他的潜在能力,参与做义工,让阳光照进他的心里。
太阳每天会升起,日子依旧要过下去,儿子也在慢慢成熟,当他在外面受到冷遇,或者遭到误解,他也会学着让情绪转个弯,我在心痛之中读到儿子隐忍的眼神,又欣慰着儿子的长大。
儿子是我心头的痛,也依然是我心中的宝,是我们家的唯一。我在一首诗中写道:“你是我的四月天/窒息时的氧气/干渴时的雨露/冻馁时的一抹阳光哦/我的珍藏。”儿子来到我们这个家,自有前世因缘,唯有接纳,唯有珍惜,唯有陪伴。
记得有位智者说过:心灵世界犹如大海,浪花时起时灭,海水却相续不断。心是缘起的,不同的种子会在同样的阳光雨露下,结出不同的果子。
乌云或许会遮住月亮的清晖,十五的月亮依然挂在天空。愿儿子多种善根,多遇善缘,以自己独特的生存方式开出生命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