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年的重量

——《秋雨散文》印象

王旭东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3年10月11日 第 08 版 )

  □王旭东

  《笔墨祭》《夜雨诗意》《藏书忧》三篇在《秋雨散文》中基本上可以归为一类,即“个人情致书写”型。文章通过对“笔墨”“夜雨”“藏书”这些文化意象的感悟,有力透析了一个受传统文化浸染的学者对传统文明与现代文明的思考。

  尽管作者充分意识到了现代文明对改造传统文明的意义,但从字里行间,我们分明感受到余秋雨心中更多的是传统与现代的抵牾,在心灵深处他更倾向于传统文明。如文中所说,“去一趟四川恨不得能买到当天的飞机票,但家里挂的却要一幅描尽山道奇险、步履维艰的‘蜀山行旅图’”“再现代的人也愿意一再地品味苦涩的秋雨,然后踩着泥泞走向未来”。传统文明强大的磁场是任何人都无法摆脱的,处在历史中的个体只能在两个强大的磁场间舞蹈,无奈而凄美。

  《乡关何处》《牌坊》《老屋窗口》《庙宇》《沈老》《大伯公》则属于另一类,即“故乡情结书写”型。“沈老”、“大伯公”从远离故土的“异乡人”精神上的故乡出发,写“走在外面没完没了思念”故乡的漂泊者们,既渴望故乡又不愿真正回到故土的两难。如李白、冰心、艾芜。最典型的是那位怪诞的留学生:“他朝着东方,朝着亚洲,一个国家一个国家逛过来。逼近中国了,却先在外国转悠。”这种漂泊欲念与回归意识的二律背反,悲壮而苦涩,读来让人怦然心动。

  杨梅、霉干菜、河姆渡、上林湖的碎瓷片,与庙宇、老屋、牌坊一起,成了“有意味的形式”,构建作者心中永远的故乡。与这些象征性造型一起出现的,是一个个在中国五千年文明史上具有举足轻重地位的“人”,比如王阳明、黄宗羲等等。

  文明与蒙昧并存,光荣与耻辱同在。这就是作者心中真实的故乡,是作者心中“碎成了碎片而又依然光亮,让人神往而又让人心酸的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