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芝麻大的小事,可满地的芝麻捡得人崩溃”

看似不起眼的隐形家务 经历过的人才知其中烦恼

姚舜妤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3年08月16日 第 07 版 )

“做不完的隐形家务”还有这些

  □记者 姚舜妤

  不久前,话题“隐形家务才是最让人崩溃的”登上微博热搜,引发一众网友共鸣。评论区里,网友们纷纷吐槽起了自己日常生活中处理过的隐形家务。 

  洗碗后清理水槽、换季整理衣柜、清理地漏……这些“主流”家务活之外的家务被人称为“隐形家务”,容易被人忽略,但又必须有人来承担。这类家务看似事小,但处理起来耗神费时,更让人烦恼的是,这些隐形家务处于家务分配的“灰色区域”,往往会落到“看不下去的人”头上,引人抱怨,甚至引发家庭矛盾。

  做不完的隐形家务

  消耗着他们的生活热情

  “真正开始独立生活后才知道,原来家务是做不完的。”24岁的市民小昱在今年年初搬入了新房,正式开启了脱离父母的独立生活,原以为独立生活意味着自由无拘束,没想到半年过去,家务成了仅次于房贷的压力源。“我现在住的是五十多平方米的小户型,本以为房子小点打理起来也会方便些,没想到实际要处理的事务那么多。”

  小昱说,原先和父母同住的时候,她基本不做家务,只在周末偶尔为家人烧个菜,但之后洗锅、洗碗也由父母完成。如今自己一个人住,光厨房内的家务就时常让她焦头烂额。“除了烧菜、洗餐具以外,还有很多事要做。比如水槽会被食物残渣堵住,需要及时清理;灶台上的水渍、油渍需要及时擦除;电饭煲的盖子与橡胶圈需要拆洗,不然容易发黄发霉;吸油烟机的接油盒用久了也要清洗……这类细枝末节的家务还有很多很多。”小昱现在时常感慨,父母能把厨房打理得日日干净光洁实在不容易。而为了减少在家务上耗费的时间,近几个月,小昱点外卖的次数多了不少。

  今年32岁的市民思思则常为了隐形家务与丈夫发生口角。“两个人住在一起就会发现,彼此的生活习惯在很多方面存在差异。比如我在生活中比较‘一丝不苟’,喜欢按部就班、仔仔细细做事,但我老公就相对随性一点。”

  性格的差异带来了生活习惯的碰撞,丈夫的一些习惯就令思思很费解。“一进家门,他总是把鞋袜一脱,随意扔在一边,看上去一团乱,我就要负责把鞋子摆整齐,把袜子放到脏衣篓里。喝完水,他总是把空水瓶放在桌上不扔,我问他,他就说可以留着卖钱,但实际上一次也没有卖过,最后都是我收起来扔掉。”思思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小事对丈夫来说这么难以做到,“偶尔我也会发火,数落他几句,他还会觉得我大惊小怪,问我是不是工作不顺心,把情绪带回了家里。”  

  谁看不下去谁来做

  隐形家务分配难

  很多家庭都会分配家务,比如一人做菜另一人洗碗,你负责扫地拖地我就负责清洁台面。合理分配家务能减少家庭矛盾的产生,也能让家庭成员在互帮互助中增进沟通,提升生活幸福感。然而比起常见家务,隐形家务的分配没有那么容易。

  “做隐形家务主要靠人的自觉性,很难去规定某一项分给谁做。因为这些事情太小,拿出来讲显得斤斤计较,多提醒几句又会被嫌唠叨,最后往往是看不下去的人来做。”市民小俞和丈夫结婚三年,夫妻两人在家务上一直共同承担,但绝大部分的隐形家务都由细心的小俞一人完成。“我们家洗衣服是一周一周轮。但是洗衣服之前,我总是要负责把不同材质或颜色的衣服分类,把容易坏的衣服放入洗衣袋,但他就不太注重这些,如果我不在家,他自己洗衣服就全放在一起洗,经常导致衣物染色或者损坏。”

  针对衣物分类,小俞没少叮嘱丈夫,但发现对方“屡教不改”后,小俞只能自己默默承担起了这个工作。

  类似隐形家务分配难的问题也出现在校园生活中,今年23岁的舟山姑娘嘉嘉回忆起大学4年的宿舍生活,隐形寝务分配一直是宿舍生活的矛盾源之一。“最头疼的就是地漏清理,我们一个寝室四个人,都是长发女生,每天地漏都会积很多头发。地漏看着又比较脏,大家就都不想清理。”

  虽然平时的扫地、拖地、擦窗等寝务大家会共同承担,但这种大家都不愿意做的“小事”分配起来就格外困难。“大家习惯和对卫生的要求不一样。有的人觉得脏一点也能忍,就不会去清理,最后这种事总会落到‘看不过去’的那个人身上。我就经常是那个人。”嘉嘉说,她也常和室友们说,每次洗完头记得清理一下头发,但依旧经常有人“忘了”。

  不被人看到的付出最难坚持

  肯定劳动价值很重要

  有网友在形容隐形家务时用了一个巧妙的比喻:都是芝麻大的小事,可满地的芝麻捡得人崩溃。看似不用付出太多劳动,随手就可解决的隐形家务,积压起来也相当累人。

  文化类自媒体“槽值”发布的《2023现代人隐形家务调查》报告显示,做不完的隐形家务排名前三的关键词是“孩子、洗澡和宠物”,具体内容包括做喂饭、检查作业、浴室除霉除水、铲屎、清理宠物毛发等。这些家务看似无需大动干戈,实际做起来非脏即累。

  不过比起处理隐形家务,不少受访者表示,得不到对劳动的认可更让人难以坚持。

  “我并不厌恶做家务,按部就班地把家里整理干净也能给予我一定的成就感,但我这个人需要被肯定,哪怕是一句‘辛苦’了也能让我很受用。然而做所谓的隐形家务很少能收到正面反馈。”思思说,由于这些家务都是“芝麻大的小事”,在丈夫眼里,做不做似乎没有什么差别,忍忍也能过去,但思思坚持做这些事并且要求他也跟着做,善意的建议就成了唠叨和“强迫症”。“家务再小,做了也是对这个家的付出,本意都是想提升居住环境的质量。我觉得家人就算不能给予正面反馈,也不要露出一副厌烦的样子,这样真的很打击生活热情。”

  小昱则在独居后更加理解了父母当家的辛苦。“尤其是我妈,我们家烧饭、洗衣的主要是我妈,我爸主要负责在周末烧饭和拖地,那些看不见的隐形家务大多是妈妈在打理。比如定期把被子拿出去晒一晒,换季了整理衣橱,把过季的衣服放到大柜子里等。这些做起来都很辛苦,但平时我们都习以为常,几乎不会夸她勤劳。”小昱说,今后自己会更加体谅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