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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林小小姐》《知音漫客》《故事林》《城市画报》……
这些或停刊或休刊的杂志里,有你的青春吗?
翁雨薇 字数:
《 舟山晚报 》( 2023年06月11日 第 02 版 )



□记者 翁雨薇
上个月,#知音漫客休刊#登上微博热搜。消息一出,立刻引起了网友的讨论,许多网友纷纷发出了“时代的眼泪”“青春结束了”等感慨,表达对《知音漫客》的不舍与怀念。
事实上,他们怀念的不仅仅是《知音漫客》,还有许多此前便宣布休刊的纸质杂志们。在互联网和新媒体还不发达的年代里,手机仅仅只是通信工具,休闲的时候,杂志便成了最好的阅读载体。
纸质杂志陪伴了不少人的青春,而他们,也有幸见证了杂志最耀眼的黄金年代。
杂志名:《知音漫客》
休刊时间:2023年5月
在《知音漫客》休刊的消息传出来后,许多90后、00后的社群里一片感慨。有人说,当年每天攒下一块钱,攒够五天买《知音漫客》,而舟山姑娘陈陈也有着相同的“攒钱买杂志”的经历。
作为一名学生,当然不能正大光明跟爸妈要钱买漫画杂志,这样的权利只属于《新作文》《意林》和《读者》此类杂志。因此,陈陈只能私下里自己掏钱购买。在陈陈看来,青春漫画,无疑夹杂着那时的自己对于美好的幻想与梦。
如果你怀着一个炫酷的武侠梦,你可以找到《斗破苍穹》这样的知音,如果有一个玄幻梦,《斗罗大陆》比较适合你,以及《偷星九月天》《暗夜协奏曲》《星海镖师》等等。在陈陈看来,自己初中时代的2012年至2013年,也是《知音漫客》的主要作品最吸引人的时候。
对于初中生而言,五元已经算是巨款了,《知音漫客》是周刊,每周发行一本,因此陈陈也做不到期期购买。“那个时候智能手机还没有普及,所以看漫画和小说都是通过实体的书籍,如果你发现班上有谁买了漫画书,那一定会传遍,我当时记得班上有个画画特别厉害的女生,基本上每更新一本漫画,她都会买,所以很多人都会向她借漫画书看,她人也特别好,都会大方地借给我们。”陈陈笑着说,如果这个时候再响起《等你的季节》这首歌的话,那么那时看漫画的感觉就来了。
事实上,陈陈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就没有买《知音漫客》了。“记得每一期都在等《偷星九月天》更新,会攒钱去买单行本,等了好久好久结局,后面好像也不知道结局到底是什么了。”还有《爱格》《花火》……小时候曾经喜欢的那些杂志和故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陈陈都不再关注了。
在知道《知音漫客》休刊后,陈陈还在B站上刷到过关于介绍它的视频,看完颇感惋惜。虽然现在在网上也可以看到那些漫画了,但在陈陈看来,再也找不到以前的那种期待:“看完了一章,只要动动手指,就能看下一章,已没有追更的感觉了。”
杂志名:《城市画报》
休刊时间:2022年12月30日
到了2022年的年末,按照以往的惯例,杨露会在杂志的粉丝群里收到杂志社关于新一年刊物征订的通知,往年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大礼包,这是一件让她感到很开心和期待的事情。
“前一阵看到群里朋友在问,为什么今年征订迟迟不见动静,我并没有在意,心想或许是疫情原因,导致相关工作计划延误。”突如其来的,在去年的12月30日,她收到了官微号的休刊公告。
她告别的杂志叫做《城市画报》,凭借独特的报道视角、感性细腻的文字表达、图重于文的视觉文化特征,1999年改版之后,《城市画报》就一直在城市生活类杂志中一枝独秀。
杨露和《城市画报》的初次邂逅,大概是在2008年到2009年期间,读大学的她在杭州的一个报刊亭发现了《城市画报》,于是开始了十多年的追随。此后,虽然城市里的报刊亭越来越少,但不妨碍杨露到处寻觅每月上新的一期,出差了也会想方设法及时购买,再后来,改成订阅整年的杂志,生怕错过任何一本。
虽然《城市画报》的大本营在广州,一开始与舟山的联结并不算多,但不妨碍它成为杨露生活里的习惯。“每一期《城市画报》,都有一些新鲜事和新鲜人,各类访谈和故事,好玩的物件和小店,艺文、潮流推送等等,为我打开文艺生活的心门,揭开城市生活的范本,是我生活灵感的来源之一。”杨露感慨地说。
十多年来追随的好物,就这么突然停刊,着实令人难过。虽然杨露也知道,在当今网络完全渗透的社会,快媒体、融媒体、网络媒体更符合大众偏好、需求和“快消文化”趋势,而纸媒存活的确不易。“我也曾经建议过’城画’改成半年刊、提高价格,但肯定是难以为继。我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人,习惯了书香和杂志气味,实在不太喜欢电子杂志。”可到了已经停刊的时候,杨露也只想以最真挚的情感在朋友圈对曾经最爱的杂志说一句,“多谢你,《城市画报》。”
杂志名:《足球俱乐部》
休刊时间:2019年1月7日
在听说《足球俱乐部》要无限期休刊后,老安特地去买了最后一期,篇首的文章是分析英超半程冠军利物浦。
在老安的印象里,《足球俱乐部》也是自己买的第一份杂志。上世纪90年代末的那几年,舟山足球迅猛发展,不出意料地,老安同样爱上了足球。“每逢杂志见刊的日子,我上学或放学的路上都会故意绕远,就为了去自家门口靠近菜市场的那家书报摊看看。”老安回忆道,“如果这期杂志刚好附赠了我喜欢的球星或球队的海报,那我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盘算着如何找我爸要钱买杂志了。”
老安最初买杂志的理由很简单,就是为了海报。他清楚地记得自己买的第一期杂志封面是萨拉斯,送的海报是齐达内和德约卡夫的合影。其实当时他并不了解这两人在比赛上的精彩表现,海报上的两个人也足够傻气,谁曾想这还是两位世界冠军。
那时候的足球世界实在是太精彩,能买来的每一期《足球俱乐部》,老安都会看上好几遍,海报在家里贴了又撕,撕了又贴。海报上的人物他现在还记得很多,有莱昂那多、齐达内、西多夫、巴斯滕的单人照,也有耶罗任意球破门的组照。
十几岁的男孩,脑子里的东西有一大半的空间是被足球占据着的。在堆积如山的作业中,老安唯一的希望就是周四周五周六都别下雨,好让他能去操场上踢球。在老安看来,钟立飞写的文章总是很棒,让自己读得很畅快:“我还学着杂志上的‘信虫部落’给国外俱乐部写过两次信呢。”
再往后到了大学,开始经常上网了,杂志就少买了。“坦白地讲,半个月一期海报,以及山寨球星卡对学生的吸引力,已经不及以往了。印象中我买的最后一期貌似还是因为封面是劳尔。”老安感慨地说,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中国队依然没再进过世界杯,“足球纸质传媒如今就像2019年的劳尔型前锋,依然有味道,但是体格不够了,站不住锋线了,要谢幕了。”
照片由受访者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