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那就是我呀
周国成 字数:
《 舟山日报 》( 2025年10月08日 第 02 版 )
中秋节又要到了,中秋节后十天,是妈妈88岁冥寿,我又想起了故乡,想起了妈妈。
这几天,一首熟悉的歌曲《那就是我》的旋律又回荡在了我的脑海之中,故乡的气息随着这首歌的回荡,好像从远方飘了过来,妈妈的声音随着这首歌仿佛穿透云层落在了我的耳边,轻轻地对我说:儿子,如果天上有一颗星星在向你眨眼,那就是我。
是的,妈妈,当我仰望着星空时,我就能看见您,看见您是满天的星星中最亮的那一颗,看着您,我就会思恋故乡的小河,思恋故乡的炊烟,思恋故乡的渔火,还有思恋故乡的那一轮挂在树梢上的明月。
故乡的小河边虽然没有“吱吱”唱歌的水磨,却有着此起彼伏棒槌敲击衣服的“砰砰”声,这棒槌声如同一个个动人的音符欢快地跳动在河面上,伴随着水波、掺和着笑容荡漾着、荡漾着、荡漾着……
故乡的小河,既是我年少时的乐园,又是我孩童时的宝库。夏天的时候,我经常站在高高的河岸上,身形似箭,奋力跃入河中,和小伙伴们徜徉在欢乐的河面上,浪花中飞溅出欢乐的歌。有时候,我还会带着一个老旧的脸盆让它漂浮在水面上,然后一次次地潜入河里,一次次地在河岸的石头缝中摸出伸缩着触角的有着饱满肉质的螺蛳,一次次地在河底的污泥中搜寻到一张一合的鲜美的河蚌。
有时,妈妈在河边洗衣服,望着我潜水的方向,总是一脸的担忧,当我潜出水,游动着,躲在装着螺蛳和河蚌脸盆的后面,突然冒出头望着妈妈笑的时候,妈妈才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如今故乡的小河已经变了模样,也没人游泳洗澡了,可是它依旧让我魂牵梦萦。如今,妈妈已经化成了青烟,而当妈妈您的这一缕青烟飘荡到小河边的时候,如果有一朵浪花在向您微笑的话,那就是我,那就是经常思念着您的儿子。
故乡的炊烟,是牵动着我心弦的丝线,她牵着我吹着口哨,脚步雀跃地回到家里,围坐在热气腾腾的饭桌前填充我饥肠辘辘的肚子,品尝着美味可口的饭菜舒悦着我的胃口,感受着人间最美好的温情。
故乡的小路上没有赶集的牛车,却有妈妈那盖着破布的提篮,这提篮就如同是一个百变的魔术盒,会变出琳琅满目的东西。去赶集时,里面有时候是出壳没有几天的小鸡,有时候是刚刚孵出来的豆芽,有时候是刚出土的花生……回来时,有时候会装着油麻麻的油豆腐,有时候会装着少量的猪肉和鱼,有时候还会有好吃的乌馒头……
如今故乡的小山村没有了炊烟的袅袅升起,但这缕缕的炊烟一直在我的心里升腾着,如今的故乡已经几乎没有了小路,有的只是宽阔的马路,妈妈却再也不能沿着这宽阔的马路去赶集了,而是沿着这宽阔的马路永远地走进了山里。
妈妈,您在山里如果听到有轻轻哀伤的口哨声响起,那就是我,那就是一直让您牵挂的儿子。
故乡的小山村离海边不近,但晚上站在山岗上,就能看到远处点点的渔火,白天赶潮的时候,妈妈和村里的妇女们蜂拥着奔向海边,拾泥螺、捡海螺、抓螃蟹、敲贝壳。有时候我也会跟着过去,涨潮以后,我站在海堤上,就能看到成队的渔船扯着风帆,驰向海的深处,我就畅想,什么时候也能乘着船儿,驰向远方。
如今已经很少能看到赶潮的人了,我也离开了故乡,留在了远方,可是当我看着海上来来往往的这些船只时,我大声地问:哪一艘能装载我去见到天堂中的父母?又有哪一叶风帆能捎来父母的讯息?
亲爱的妈妈,如今您站在高高的山岗上,还能看见远处的风帆向您驰来吗?还能听到航船靠岸的汽笛声吗?
如果您能看见,如果您能听到,那这一叶风帆就是我,那声声的汽笛声就是我,那诉诸笔端呼喊着您的,就是您那一直在寻找流淌在心中清澈河流的儿子!
这清澈的河流或许就在我最心疼的故乡,或许就在妈妈您充满着母爱的我曾最依恋的胸膛。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亲爱的妈妈,中秋时节我看到了升起在我居住的莲花洋畔的明月,您是否也看到了挂在青山上的明月?
妈妈,您可知道,这明月寄托着我的思念呀!那就让这思念随着歌声飘荡吧,从莲花洋畔飘向您安卧的山岗。
妈妈,您听到了吗?如果您能听到,您可知道,那就是我,那就是我,那就是我,就是我呀!亲爱的妈妈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