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海鹏 文/摄

　　古茶树是指分布于天然林中的野生古茶树及其群落、半驯化的人工栽培型野生茶树和人工栽培的百年以上的古茶园中的茶树。

　　他们是“有生命的文物”，是反映所在地区茶文化历史的实物例证，有着难以估量的科学、生态、文化、美学价值。比如，福建有大红袍母树三棵六株，已有360年的历史，其作为古树名木已被列入世界与自然文化遗产，已成为当地旅游重点打卡地；云南有着大量的古茶树资源，有着目前发现世界最古老的人工栽培型古茶树——凤庆香竹箐古茶树，这些足以证明云南是世界茶树的原产地；浙江淳安鸠坑乡有茶树王资源，据说是龙井茶文化将近千年历史的物证。

　　舟山诸岛，有着悠久的饮茶种茶历史。翻开历史典籍，可以看到，两千年前，就已有像安期生、梅福、葛仙翁之类的修仙士前来，成为舟山茶叶发端的先行者、开拓者。明万历年间，舟山参将张可大曾赠鄞县文人屠本畯舟山茶。定海金塘岛几百年来就盛产茶叶，还有用茶水来待客的习俗；1700年，英人詹姆斯·坎宁安在定海采到茶叶标本带回欧洲；普陀山的佛茶久负盛名，于清光绪年间成为贡品。舟山本岛洞岙黄杨尖、小沙寺岭、展茅、五雷山，普陀山，金塘岛，桃花岛，岱山石马岙、刘家岙等多处都留有古茶园旧址。

　　任何植物都有生命周期，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中国古茶树》著者、今年已80多岁的中国权威古茶树专家虞富莲认为“茶树的生命可达1000岁左右”。从历史记载和茶树的寿命来推测，舟山本岛估计有留存千年历史的古茶树，或者说有着数百年历史的古茶树，它们的存在是舟山本岛千年饮茶种茶史的物证。舟山本岛到底有没有逾百年树龄的古茶树？它们到底是隐于山林，还是被砍伐殆尽？

　　为了寻找舟山古茶树，年初，笔者与老翁、汪斌诸友利用节假日在舟山本岛的山林里展开了不算专业的寻找。

　　一、曾经古茶园，缘何难觅古茶树

　　理论上讲，舟山的古茶树容易寻找。先不说密林深处，单就舟山旧时的古茶园里，应该存在着上百年的古茶树，但是为何难以见到古茶树呢？我觉得主要有这几个原因，一是古茶园在历史上多次被毁，如1939年日军侵占舟山时，因粮食奇缺，农民毁茶种粮，导致茶园荒芜，农民仅在4—6行番薯地间或地坎边留栽一行茶树。1945年，茶商压价，仅剩的茶树再遭损毁。解放前夕茶园所存无几。二是有些古茶园无人管理，长年累月，成为野生茶树，又因杂草丛生，形成多种植物混生的灌木丛，被附近住户当作柴草砍伐殆尽。三是有些古茶园地处偏僻，因种种原因被人废弃之后，经过多年，早已不被人知。四是古茶树树龄难以判断。对于古茶树树龄的认定，目前还没有科学准确的计算方法。就算是见到一棵古茶树，如果没有专家鉴定，都不可能知道其树龄。虞富莲认为，茶树树龄计算，通常是根据记载、传说或推测，比较准确的测定方法是点数年轮，活体茶树用生长锥在树干上钻洞，取出半径长的圆柱体木条，染色后点数年轮，但是一般不宜采用此法。

　　二、遍访群山，终于发现两百余岁的古茶树 

　　《舟山茶史》一书记载，普陀山有百年以上野生古茶树59株，经过笔者与普陀山园林部门人员确认，此处记载的古茶树其实是红山茶，并非茶叶树。尽管至今还没有关于舟山古茶树树龄的研究发现，笔者与友人寻找区域不大，足迹基本停留在黄杨尖山麓、白泉诸山、鼓吹山上，龙峰岗中。4月某日，汪斌打来电话，说发现一株茶树，貌似古老。于是我们三人约好同赴现场。驱车抵达一个小山村，经过一片山地，穿越一个果园，我们见到了这株茶树。只见树高约1.3米，冠幅直径约1.4米，枝叶郁郁葱葱、一片新绿，主干直径约30厘米，干长约30厘米，有一半裸露在外，犹如拳团起状，呈土黄色。确实，这株茶树相比之前发现的茶树要显得苍老、粗壮，我们不由兴奋起来。但随即陷入了沉思，尽管从外部看这是老茶树，但它的树龄究竟是多少呢？怎么才能知道呢？将此树从主干锯掉数年轮，无疑是杀鸡取卵。于是笔者求助省供销社茶叶拍卖交易指导处的朱臻华，他向我推荐了国内知名茶树研究专家虞富莲。虞老看过茶树照片后说：“从根部看两百多年是有的。”他的认定，给了我们极大的鼓舞。

　　三、任重道远，保护挖掘宣传古茶树需要广集众力

　　虞富莲老师说：“舟山有这么古老的茶树，说明舟山种茶、饮茶历史也很久。这一些古茶树应该好好保护，不要人为破坏。”

　　可见，目前保护、挖掘、宣传古茶树确为当务之急，势在必行。一是要继续寻找古茶树。这株两百余年的古茶树的发现，如引玉之砖，势必会引起社会各界寻找古茶树的兴趣，在众人的关注下，越来越多的、甚至是更古老的古茶树将会被发现。二是要像保护文物一样保护古茶树。对发现的古茶树一定要发现一株保护一株，及时快速以“一树一档”加强管理与宣传保护，免得被人盗挖砍伐，重蹈舟山野生兰花被偷挖滥采的命运。还要定期派人巡查，周边采取矮护栏隔离，不要擅自改变古茶树周围的一草一木，保护好古茶树周边生态。三是要充分打造舟山“古茶树”品牌。古茶树是不可复制的“绿色活化石”，古茶树叶子是珍稀的鲜叶资源。挖掘宣传舟山古茶树的价值，不仅有利于提高舟山茶叶品牌层次，更是可以增强舟山茶文化的内涵底蕴。以鲜活的古茶树为支撑，建立古茶树人文体系，加大宣传力度，让全国都了解舟山古茶树和茶文化，可以进一步提升舟山在国内的知名度。四是让古茶树为乡村振兴助力。专家学者、茶企茶农等多方可以共同深挖老茶树文化、深耕老茶树产业、深化老茶树科技，做好茶旅+农旅融合文章，让老茶树广聚人气，让老树茶以稀为贵，让“老茶树”为乡村振兴、共同富裕助力。